他有意排斥了任何人的靠近,主动与周遭隔绝了。
但也不是完全隔绝,因为那些朦胧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传进他的耳朵。
“季老爷子......这回......肯定是不行了......”
“唉......要我说......老人家......也算高寿......”
“这是......疏忽......手边......药都没有......”
“继承人......肯定是那位少爷......等会结束......去攀谈几句吧......”
“也不一定......遗嘱......没公布呢......”
“你们看......医生出来了?”
到这一句时,所有话音都戛然而止,季云淮却猛地抬起头,忽觉耳边声音又清晰了。
他盯着医生的眼睛,没有着急问“我爷爷怎么样了”,只全神贯注地等着对方开口。
然后,他看见对方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办法了,但病人现在恢复了一些神志,应该是回光返照,家属进来道别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