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筱筱推开卫生间门的手顿在了半空。
里面传来的，不仅仅是压抑的哭声，还有一个尖锐的女声，正通过手机听筒，毫不留情地穿刺着寂静的空气。
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失真，但刻薄的指责清晰可辨：
“汤若柠我告诉你！公司好不容易才给你争取到这个女主试镜的机会！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吗？！指望着你能争口气，结果你呢？！又搞砸了！你到底有没有点出息？！”
……是汤若柠的经纪人？
陆筱筱的心猛地一跳，脚步僵在门口，进退两难。
她原本下意识地想退出去，但涉及汤若柠这位让人印象深刻的竞争对手，她还是没法抛下心头的好奇。
隔间里很快响起了汤若柠带着哭腔的微弱辩解声：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王姐……我真的……我真的尽力了！我……我觉得我表演得很好……我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没选上……”
“你觉得？你觉得好有什么用？！”经纪人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充满了讥讽，“专业评委的眼光难道还能出错吗？！少在那儿自以为是了！多从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！为什么每次关键时刻都掉链子？！”
“我……”汤若柠的哭声哽了一下，充满了无助和委屈。
“哭哭哭！就知道哭！哭能换来角色吗？！”经纪人的声音冰冷又残酷，“行了！既然女主接不了，那就赶紧给我滚回来！你之前不想接的那几个配角本子还给你留着！虽然都是些不讨喜没观众缘的角色，但总比在家抠脚没戏演要强！听见没有？！”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……”汤若柠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，带着心灰意冷的顺从。
“哼！真是烂泥扶不上墙！”最后一句恶毒的咒骂后，电话被猛地挂断了。
卫生间里只剩下汤若柠极力压抑的呜咽声。
陆筱筱站在门口，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。
那些尖锐的话语不仅刺到了汤若柠，也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，让她刚刚因为获得角色而产生的那点不真实的喜悦瞬间消散。
——她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，汤若柠没有表现的不好，她根本不像经纪人说的那样不堪。
就在这时，最里面的隔间门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被推开了。
汤若柠低着头走了出来，眼睛红肿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，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巨大的失落和悲伤之中，她显然没想到外面有人，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。
四目相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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