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筱筱听来毫无说服力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决定再推进一步,话音中的恳求更甚:
“院长,您肯定知道些什么,对吗?”陆筱筱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力,“我虽然不清楚您具体在顾虑什么,但我可以向您保证,我想知道这些,绝不是对现在的家庭有任何不满,更不是想去打扰我的亲生父母。我只是……想求一个真相,这是一种对自身来历纯粹的好奇。”
“我只想知道答案,知道就好,绝对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情,不会去打扰任何人现有的生活,拜托您了。”
这段话的话音落下,空气变得很安静。
见杜慈心依旧沉默,嘴唇紧抿,陆筱筱又加重了一点语气,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:“当然,如果您坚持说什么都不记得,那我肯定也没办法逼您,我只会用我自己的方式继续去查。虽然这样更曲折,更大海捞针,但我总会找其他途径弄清楚,我绝对不会放弃。”
这话半是真话半是“威胁”,陆筱筱自己心里其实也没底,除了孤儿院,她暂时确实想不到更直接的线索来源,但此刻若是想要套话,她必须得表现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。
听到“用其他方式继续查”这句话,杜慈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重新看向陆筱筱,眼神复杂极了,里面有挣扎,有心疼,有无奈,还有一种深沉的,仿佛背负了许久的哀伤。
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走廊里偶尔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,更衬得此处的寂静沉重。
良久,杜慈心深深地、深深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一种如释重负般的决绝。
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,目光重新聚焦在陆筱筱脸上,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:“你不用去查了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仿佛需要积蓄力量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:“况且,你也……没有机会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了。”
陆筱筱愣了一下,心头涌起不太妙的预感:“没机会......是什么意思?”
杜慈心的眼神直直地看着陆筱筱,开口话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:“意思是,你想找的人,他们早就不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