溃兵像决堤的水一样从蛮军阵中各个方向涌出来,汇成一股越来越大的黑色洪流,向着北面涌去。
他们冲散了还没有完全接战的蛮军后军阵型,冲垮了投石车方阵残存的侧翼,甚至有人直接撞进了那些正在试图重新列阵的预备队里,将他们也裹挟着一起往北跑。
战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蛮语呼喊,但已经没有人听得清那些呼喊在说什么了。
李牧放下***,微微呼出一口气。
枪管已经发烫了,指腹贴上去能感觉到明显的灼热。
他数了数还剩下的子弹。
二十七发。
此时,一刻钟的时间已经过去,战场上肆虐的狂风平息了下来。
但蛮军的败势已经无法扭转。
战场上到处都是垂死者的哀嚎声、溃兵奔跑时甲片摩擦的哗啦声,还有北面那越来越远的蛮语呼喊,混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