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眼神。
陆随垂着眼后退,手背在身后轻轻摩挲。
墙角复古挂钟的滴答声,忽然清晰了起来,一下一下的,敲得人太阳穴发沉。
那声音像浸了药水的丝线,一点点往骨头缝里钻,没半分攻击性,却带着化不开的困意。
昆沙敲桌面的动作慢了下来,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耷。
原本瞬间升起警惕的眼神,一点点蒙上了一层雾。
旁边站着的凯尔晃了晃头,想撑着精神,脚底下却像踩了棉花,头脑发飘。
房间里只剩挂钟的滴答声,一声比一声清晰。
祁宁的笔尖悬在纸上,一直没落下去,她直接把笔丢开,抬眼看向陆随,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眼。
下一刻,陆随就见她从口袋里摸出两个怀表,她起身拿着在昆沙和凯尔面前晃。
两人在她的动作下,眼神变得越发呆滞,目光只知道盯着她手里的表而动。
这是什么催眠,这么厉害?
陆随还在思考,祁宁就收起了表,坐回凳子上喝茶。
“催眠的作用能坚持一个小时,你问话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