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感,“其实有时候想想,如果我没有考科举出来如果没有生逢乱世,如果我不懂得这么多,就在老家安安稳稳,当一个富农,人生或许会简单许多。”
他甚至都可以脑补出来,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生活场景:冬日里早早便上床歇息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天气好的时候,会在村头的榕树底下和其他村民一起吹牛聊天,八卦别人家的家长里短,隔三差五能去镇上赶集,割点肉吃,日子虽然没有大富大贵,但也不会太差。
可是人生没有如果,也没有可能,那样的日子也只能想想罢了,真要身在局中,或许又会抱怨连天。
“也不知金宝现在怎么样了”,张平安突然喃喃自语,有些想这个老朋友了。
吃饱接话:“老爷您别太忧虑了,估计张老爷现在过得不错的,这么些年有老爷您在后面撑腰照看着,加上张老爷确实有才华,如今他忘翁先生的别号不说在读书人和老百姓中家喻户晓,起码也是为大半人所熟知,如今好多戏园子用的本子都是张老爷写出来的呢,名气大的很!”
当然,非要较真的话,那肯定是后台更重要,如果没有张平安撑腰,就金宝如今的名气,和不菲的家产,又没有功名傍身,早就少不了地痞流氓上门勒索了。
哪像如今,不但赚足了身家,而且还在读书人中落下了一个清贵的名声,比一般写话本子的先生地位高了不是一星半点,可以说是在话本圈做到顶了。
所以在经济方面,张平安并不担心,“我是怕他没个亲近的人在身边解闷,要不是京城太复杂,当初在老家守完孝以后,我肯定就劝他一道来京城了。”
说起这点,吃饱也觉得可惜:“人各有志,张老爷他不愿意来京城发展,想留在老家也能理解,毕竟在老家各方面都熟悉,日子过得也安逸,何况只要您在京城立着,老家的众人生活是都无忧的。”
“跟你说说话,我心情好多了,好了,你忙你的去吧,也早点歇息,明日记得接送老夫人去钱府。”
张平安说完欠身将灯芯拨亮了些,看样子是准备在书房再待一会儿。
吃饱本来还想再劝,犹豫了会儿,还是行礼退下了。
有些情绪是只能靠自己去消化的,也许这时候独处反而更自在。
张平安平时生活十分规律,这夜罕见的熬了半宿,在书房提笔给过去的老友一一写信,万籁俱寂的寒夜中,只能听到笔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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