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涣散，再没有了气息。
他弟弟坐在旁边，浑身发抖，嘴唇惨白，连话都说不出来。热血黄毛反应快，冲上去一把捂住那男孩的眼睛，将他按在座位上，大声道：“别看！”
那男孩的恐惧值停在30的危险位置，勉强没有继续下落。
络腮胡被溅了一身污液，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使劲拍打着自己的衣服，“老子这身衣服是不是不能要了！”
那股味道像是某种腐烂了很久很久的肉，又被闷在密闭空间里发酵过，刺激性臭味直往鼻腔里钻。
锦辰对气息本就格外敏感，换做普通人倒还可以捂鼻，他觉得自己马上要当场交代在这。
忽然一只手覆了上来，轻轻捂住他的口鼻。
锦辰偏头，看见尘殊侧身靠过来，眉头轻轻蹙着，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锦辰被他捂着鼻子，声音瓮声瓮气的：“你不觉得很臭？”
尘殊往锦辰这边凑了凑，贴进他的臂弯里，那股恶臭在靠近锦辰的时，就会被隐约的沉香冲散。
尘殊安静地挨着他，轻轻吸了吸鼻子，然后弯了弯唇，“不臭的。”
锦辰忽然有点心痒，心里想不是胆小鬼，倒实在像个乖小孩。
锦辰抬手，顺着自己的心意摸了摸他的头发，摸完之后，他收回手，将尘殊还捂在他脸上的那只手拿开。
这治标不治本，他把手塞进口袋里，意识沉进系统空间，翻找了一圈，从角落里翻出防护口罩。
这玩意儿可以隔绝所有肮脏气息，是小世界执行任务时的必备品，但因为是冷门道具，价格贵得离谱。
饶是锦辰身为逆袭部的金牌员工，也顶多是在折扣时候囤上一些，平时能省则省。
他戴上口罩，闷闷地嘀咕，“又把囤货用完了……这破任务还挺费积分。”
听力实在太好的尘殊：“……”
目前快穿局动荡，实在有点入不敷出，他心虚地没敢接话。
尘殊捏着锦辰衬衫外套的一角，把布料拉起来，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，仰眸看向锦辰，从柔软的黑色碎发下露出好看的眼睛
然后他偏过头，把脸轻轻靠在锦辰的肩膀上，不说话了。
地铁就在这时又猛烈地晃动了一下，掩盖住锦辰刹那的神色变化，像是心动的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