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景象和外面的商业街格格不入，墙皮大片露出灰黑的底色，墙角结着蛛网，地上散落着旧家具的残骸，几把椅子东倒西歪，角落里有个煤炉，炉膛里黑漆漆的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发霉的气味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墙。
四面墙上密密麻麻写满字，铅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，重重叠叠，有些写得很大，有些缩在角落里，像是不同时期不同人写的，又像是一个人写了很久很久。
尘殊凑近看了看，能辨认出一些字句。
“我好痛苦，出不去了。”
“妈妈。”
“我好害怕。”
“它一直在看着我。”
“又有人死了。”
“谁来救救我。”
住在里面的人似乎活在漫长的痛苦里，被恐惧和绝望层层包裹，一点一点吞噬。
尘殊的视线继续在屋内移动，又落在挂在墙上的遗像上，相框蒙了灰尘，照片里女人黑白的面容模糊不清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。
尘殊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，忽然察觉不对，猛地回过头。
锦辰不见了。
尘殊的目光倏地一凝。
贺江推了推脸上的眼镜，注意到他的动作，“他上楼了。”
尘殊顺着他的手看过去，屋子尽头有一道破烂的木楼梯，窄得只容一人通过，通向二楼。
楼梯口黑洞洞的，一点光都没有。
贺江踌躇了一下，这个……上面怪吓人的。
随即就看见穿着背带裤的冷脸少年抬腿就往楼梯上走，脚步噔噔噔的，没有半点犹豫，修长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的黑暗里。
贺江：“……”
你们恐惧值100了不起哦！
贺江在一楼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没忍住好奇心，轻手轻脚地也上了楼。
锦辰径直上二楼，他没有在房间里多停，按照在街道上观察好的位置，穿过房间，推开阳台的门，走到外面。
阳台的位置很好。
对着楼下街道对面的便利店，视野开阔，角度极佳。
锦辰踩上阳台边缘，在那窄窄的边沿上蹲了下来，身形压低，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枪。
抬臂，瞄准，扣动扳机。
砰——
尘殊刚踏到二楼，脚步一顿，向阳台方向看去，身后的贺江脑子转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，“不是……他哪儿来的枪啊！”
站在阳台上忽然无人在意的鬼影：“……”
你们人类有没有眼睛啊！
便利店的玻璃门被子弹打穿，第二颗子弹穿过同一个弹孔，朝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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