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”
顾元恒怒骂出声，涨红了脸色，再也没有刚才特意伪装的半分斯文优雅。
颤抖的嗓音和下意识打摆的双腿，都证明他此时此刻内心是极度恐惧的。
重生过的人，自然会对鬼神之说极为相信。
那漂浮的尸体被他猛推开，在空中停滞一瞬，又直直朝他冲过去，伸直的双臂像是要去掐脖子。
“滚开！！什么鬼东西！”
此时地下室的灯光明灭速度越来越快，随着眼睛被刺痛，顾元恒的精神也越来越紧绷，往地上摸索着，随手拿起一样东西就砸过去。
等看清了，他才发现自己扔出去的似乎是一条断裂的手臂。
被他砸中的尸体急速往后退，依旧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墙角，钉在墙上不动了。
但那恐怖发青的脸，还是直勾勾看着顾元恒，双臂依旧僵直往前伸，像是下一秒又会冲上来。
“……嗬…嗬。”
寂静无声的地下室里，只剩下顾元恒独自大喘气，心脏跳动的快速又剧烈。
恍惚间他似乎都能听到地上这片肉泥的黏腻声。
顾元恒简直受够了这样的气氛。
他缓慢从地上爬起，刚准备去打开所有的灯，就被两道身影吓得钉在了原地。
一黑一白的瘦长鬼影就站在顾元恒的身后，面色冷漠死气沉沉，他们手上还拿着类似于锁链的东西。
像极了世人印象里的黑白无常。
“……你们是谁！”
顾元恒只能用大吼来给自己壮胆。
他没有意识到，此刻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开始不正常，双目赤红，躯体发抖，内心也浮现一个极为荒谬的猜想。
“锦辰！是不是你在搞鬼！是个男人就出来！”
“你不就是害怕我对贺郁川下手吗！你有本事出来！”
紧接着，便是鬼影开口，声音凄厉阴森。
“孤鬼顾元恒，为何迟迟不入轮回路！游离人间作甚！”
回音在屋内游荡。
就是这么一句话，让顾元恒脑子里紧绷的弦彻底断裂。
什么意思……
孤鬼？
死前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重现，混合着两辈子的记忆开始模糊。
他根本就没有重生！！
难道说……这一切都是自己死前的幻象？
眼见着那两个鬼影离自己越来越近，顾元恒终于双眼一翻，晕了过去。
下一秒，他眼前金光消失，地下室的灯光重新恢复，所有断肢残骸的尸体也消失不见。
“怎么这么不经吓，我台词还没说完呢。”
锦辰蹲下身歪头检查了一下，察觉他呼吸都变微弱了，才满意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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