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柔声道:“快了,吃完这碗面,今晚我给他唱几首小曲儿,然后就...”
“这十几天,你哪天不给他唱曲?你说要报他为你正名的恩情,这应当算是报过了吧。”
公孙绿萼静静地凝视着小脸蛋逐渐红了的陈圆圆。
见她神色窘迫,微微叹了口气。
低头将面前的一小块石子踢开,轻声道:“我不想强迫你,只是提醒你,这是梦,只要是梦,总是要醒来的,不管梦里他对你多好,只要他醒转,意识到咱们对他的算计,你...我,都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....”
陈圆圆眼眶微红,娇柔的垂下了头。
吸了吸小鼻子,语气哀伤:“萼儿,我只是有时候会去想,若是我年少时,真有陈公子这样的人带我离开姨夫姨母的家,兴许...此生会不一样。”
这十数日间,两人去了枫桥与寒山寺,去了虎丘山,去了山塘街,去了桃花庵。
这些都是少年时的她,寄人篱下时,想去而去不得的地方。
哪怕是后来她被卖入梨园,成了梨园的台柱,名动江左,被当时评论曰:“人丽如花,似云出岫,莺声呖呖,六马仰秣,观者为之魂断...”
彼时的她也曾去过这些地方,可面对里三层、外三层前来一睹她芳容的吵闹场面。
却再没有了儿时的憧憬。
这十几天的时光,不单单是报恩。
借着少女时的躯体,陈圆圆重新感受到了小时候那股朴素的天真,令她感触良多。
“他...不似那些道貌岸然的贵族公子...也不是什么出口成章的文学大家,可跟他在一起,就感觉很自在...”
陈圆圆垂泪,抬起头,清澈的秀目早已蒙上了一层水雾:“兴许是,跟在他身边,一直很安心。”
这种安心的感觉,是她这一辈子,从未有过的。
“那也不能一直持续下去。”
公孙绿萼蹙眉道:“他武功盖世,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看出破绽,就算看不出来,你难道要在这梦境中与他共度一世?”
话音刚落,便见陈圆圆粉颊晕红,羞怯的偏过头去。
片刻之后,她柔声道:“此间一世,禅房中也不过数个时辰,萼儿,我知你与他恩怨难消,可否...”
公孙绿萼不禁愕然,她是真没想到,这陈圆圆竟真有此等想法!
当即拒绝,淡淡道:“东方姑娘曾对我说过,此人好色无厌,是所有女子的灾星,居士,你已经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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