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子和先帝之间的恩怨,陶林心知肚明,自然不能提。
裴玄敬没有离开,而是去了御花园。
皇帝裴长恒在御花园候着,见着裴玄敬过来,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回去,“皇叔。”
“皇上。”裴玄敬行礼。
裴长恒满脸带笑,“这里没有外人,你与朕是至亲,不必如此拘礼。”
“臣虽然是个武夫,却也深知礼不可废的道理。”裴玄敬保持恭敬,一如他的名讳,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不敬,“南疆归来,皇城早已变了模样,臣在有生之年,还能回来颐养天年,实乃皇恩浩荡。”
裴长恒叹口气,“南疆艰苦,皇叔辛苦了。”
“为皇上尽忠,为国尽力,乃是臣子的本分,谈不上辛苦。”裴玄敬眉眼含笑,“如今皇上亲政,国泰民安,虽有波折,却也尽显圣君仁德,想来先帝在天之灵,亦倍感欣慰。”
裴长恒垂下眼帘,仿佛想起了先帝。
他当年回来得太晚,先帝已经是强弩之末,硬撑着最后一口气,寻回他这遗失在外的儿子,临终苦心栽培,父子二人日夜同吃同住,只为了这皇朝国祚绵延。
回想当初,时光匆匆。
“放心!”裴玄敬低语,“这江山永远姓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