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清越的笛声突然响起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园中央的汉白玉台上,立着两个单薄的身影。
“今日特意为诸位准备了助兴节目。”余莺儿团扇掩唇,眼中闪过戏谑,“这是莞常在和玉常在。”
甄嬛穿着一袭近乎透明的月影纱舞衣,脸上的疤痕在阳光下无所遁形。浣碧握着玉笛的手指节发白,发间那支鎏金步摇随着她的颤抖微微晃动。
云辛罗手中的茶盏“当啷”一声落在案几上。
余莺儿的声音响起来,“给大家介绍一下,这位莞常在就是云夫人的女儿,玉常在原是莞常在的贴身侍女,不过如今和她以姐妹相称。”
霎时间,数十道目光如箭矢般射向云辛罗。
有嘲弄的,有怜悯的,更多的是看好戏的。
云辛罗眼前一阵阵发黑,扶着案几的手不停颤抖。她看见女儿单薄的身子在风中摇摇欲坠,看见那件纱衣根本遮不住的肌肤,更看见嬛儿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——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,如今竟被当成了取乐的玩物!
甄嬛本来就因为被迫穿的轻薄登台献艺很是屈辱,听到余莺儿的介绍,知道自己母亲也来了,差点没站稳。
“说来也巧。”余莺儿的声音突然传入甄嬛的耳中,她把玩着鬓边垂下的红玛瑙流苏说道,“云夫人与莞常在不愧是母女,真是像极了。若是莞常在身子不适……”她突然提高声调,“不如请云夫人代劳?”
甄嬛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看向母亲。
云辛罗脸色惨白如纸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甄嬛知道,若她此刻晕倒,母亲必定会被推上那个羞辱的高台。她母亲在外还要参与夫人们的社交,她不敢想象她母亲真要被如此羞辱会多么痛苦。
想到这里,她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,她不敢晕倒,因为她知道,瑶贵妃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。
笛声响起,甄嬛如提线木偶般开始起舞。她的每一个转身都带着刻骨的屈辱,每一次抬手都像是在撕扯自己的尊严。纱衣随风飘动,露出大片肌肤,引得几位年轻夫人掩面转头。
“真是精彩。”余莺儿抚掌轻笑,目光扫过席间众人,“诸位夫人觉得如何?”
席间一片死寂。只能听见茶盏轻碰的脆响,和几位夫人急促的呼吸声。
一位诰命夫人手中的帕子已被绞得不成形状,另一位则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,仿佛那绣着金线的鞋面突然变得无比有趣。
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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