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历喉结滚动了一下,沉默了良久,才用有些干涩沙哑的嗓音,问出了盘旋在心头一夜的疑惑:“弘曕……那件事,昨晚……你是不是……提前知道了什么?”
琅嬅笑道:“王爷你把妾身妖魔化了,宫里的事情,波谲云诡,妾身一个深宅妇人,又能提前知道多少呢?一切,不过是……巧合罢了。”
弘历:……你猜我信不信。
(是啊,巧合。巧合地接过了那碗粥,巧合地鼓励弘曕一口气喝完,巧合地……导致了最坏的结果。他一个字也不信,却也知道,追问下去不会有任何答案。)
回府后琅嬅传来青樱。
青樱已然知晓姑母被废赐死的噩耗,这道旨意昨夜便已明发,京城各府邸天亮时都已收到消息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眼底布满血丝,显然一夜未眠。
她不知道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,为什么自己姑母突然就被废了,她收到这个旨意到现在就没敢睡下。
见到琅嬅,她勉强维持着仪态行礼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:“福晋……”
琅嬅也不绕弯子,直接道:“想必你也知道你姑母的事情了吧,她已经被赐死了。”
青樱跪地,脸上流下眼泪:“福晋,求您告诉我,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……奴,奴才的姑母怎么会……”
琅嬅叹了一口气,然而那双美眸中却没有任何怜悯的温度,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。
她用一种仿佛悲悯、实则残忍的平缓语调说道:“昨晚,熹贵妃所出的六阿哥弘曕,在宫宴上中毒……夭折了。那么小的孩子,真是可怜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紧锁青樱惨白的脸,继续道:“你觉得……下此毒手的,会是谁呢?”
青樱脸色惨白,琅嬅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,上一句她姑母被废,死了,下一句说六阿哥中毒身亡,不作他想,就是她姑母干的,尤其是姑母和熹贵妃有仇。
青樱觉得自己讨不了好了。
看着青樱面无人色、摇摇欲坠的模样。
琅嬅说出了一句很是关心却更是加重了青樱的心理负担的话,“熹贵妃骤失爱子,心中的悲痛与怒火无处宣泄,已然病倒,卧床不起。”
她仿佛推心置腹,“本福晋揣测,以熹贵妃如今的心境,恐怕……不会轻易放过与景仁宫相关之人。你是她的亲侄女,又同在王府,她或许会以‘侍疾’为由,召你入宫。”
青樱眼中充满了惊恐。
入宫?那岂不是羊入虎口?
琅嬅仿佛没看到她的恐惧,“所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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