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发颤:
“皇上息怒!皇上误会了!她、她并非南府乐籍!她是兵部侍郎纳兰永寿大人的千金,闺名意欢。”
意欢跪在地上楚楚可怜。
大家有些吃惊,皇后第一个想到的却是这是满军旗的格格,她这是要进宫?她觉得意欢威胁太大了。
弘历脸色反而彻底沉了下来,眸中寒光骤现。
他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杯盘轻响,声音冰冷:“荒唐!”
弘历觉得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,一个大臣之女私自跑到宫里献艺,还唱着“醉花阴”,这和自荐枕席有什么区别,这也太荒唐了吧。
他又看向陆沐萍,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:“陆常在,你来说!她是如何进来的?谁给你的胆子,敢私自携带外人入宫,还安排在家宴上献艺?!”
弘历的声音不大,但是里面的气势逼人,陆沐苹能感觉到自己要是说不清楚,自己就完了。
她吓得直接跪地连连叩头,语无伦次:
“皇上饶命!皇上明鉴!嫔妾、嫔妾不敢啊!意欢她……她本就住在慈宁宫!从前……从前是和嫔妾一同在太后娘娘跟前伺候、受教的!
太后娘娘……太后娘娘本就属意她,是要……是要留待合适时机,荐于御前的!
只是……只是后来太后娘娘骤然薨逝,此事便……便耽搁了……嫔妾、嫔妾只是想完成太后娘娘未竟之心意,绝无半点私心,更不敢藐视宫规啊!求皇上开恩!”
一番话,抽丝剥茧,将意欢的来历和太后的谋划抖落了出来。
大家听明白了,因为出了些意外,太后死了,所以这人没了下文,如今又被陆常在推了出来。
弘历没想到这个纳兰永寿竟然和太后私下有牵扯。
他重新审视着下方跪着、已然面无人色、摇摇欲坠的意欢。
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满是惊惧、羞耻和绝望的泪痕,确实我见犹怜。
但弘历心中没有半分涟漪,只有被算计的不悦和对臣子逾越的震怒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冰锤,砸在意欢和所有在场人心中:
“叶赫那拉氏……纳兰永寿之女,家教如此,朕倒要好好问问他,是如何为臣,如何为父的了。”
所有人都知道意欢完了!
意欢做出了这种事情,皇上的样子还不准备收她,那等待意欢的就会是青灯古佛的下场,这辈子算是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