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的吩咐:“抬水来。”
热水早已备好。在喜珠的示意下,四个粗使嬷嬷低着头,脚步轻捷地往返两趟,将侧殿浴房里的黄杨木浴桶注满了温水。
李玉和蓁心到内室伺候里面的两个主子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甜腥与龙涎香混合的气息,温度也偏高。
弘历随意摆了摆手,没让两人近前。
他掀开凌乱的锦被,用自己明黄色的寝衣将蜷缩成一团的阿箬整个裹住,打横抱起,径自走向浴房。
身影消失在屏风后时,丢下一句:“李玉,让进忠回养心殿,把朕之前留着的那盒‘紫金生机膏’取来。”
那药膏是御用珍品,对外伤愈合、祛疤生肌有奇效。
弘历此时想起它,大约是看着阿箬身上那些自己留下的痕迹,觉得若留下疤痕……实在是暴殄天物了。
李玉心头一凛,躬身应道:“喳。”
他退出殿外,低声吩咐了等候的进忠。
待进忠领命匆匆离去,李玉再返回内室时,本应赶紧更换床褥的喜珠和蓁心,却怔怔地站在拔步床前,望着床上景象,面露惊悸,眼眶泛红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李玉快步走近,目光扫过床榻,呼吸也不由得一滞。
浅色的锦褥之上,斑斑点点,除了寻常的痕迹,竟有好几处明显是新鲜渗出的血迹,颜色刺目,……绝非是那般血迹。
看着都要流泪的两人,李玉只能严词呵斥:““收起你们的眼泪!记住自己的身份!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!你们这副样子,非但于事无补,若被旁人看去,只会给泠贵人招来祸端!”
喜珠和蓁心猛地一颤,醒悟过来,连忙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睛,强自镇定下来,开始手脚麻利却又带着几分颤抖地更换被褥,清理现场。
待到弘历抱着阿箬从浴房出来时,床榻已焕然一新,整洁如初。
阿箬长发微湿,紧闭着双眼,已然沉沉睡去。
只有眼角未褪的绯红和微微蹙起的眉心,泄露了她经历的委屈。
李玉上前,恭敬地为弘历穿衣。
系扣时,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瞥向床榻。
丝被未能完全遮住阿箬的一只小腿,纤细白皙的脚踝上方,赫然印着一圈清晰的齿痕,深深浅浅,甚至有些地方皮破血凝,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。
那痕迹不止一处,往上依稀还能看到其他红紫交错的印记。
李玉慌忙收回视线,不敢再看。
那一瞬间,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:皇上这般作为,不像临幸,倒像是……恨不得吸干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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