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赤裸裸地摊开在前朝,胤禛震怒异常。
皇后,已彻底成为了一个麻烦、一个污点、一个必须割除的毒瘤。
在如山“铁证”与汹汹物议面前,在“重伤”的华贵妃和“惨死”的臣女的鲜血映衬下,乌拉那拉·宜修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最终,一道冷酷的圣旨颁下:
“皇后乌拉那拉氏,德行有亏,心术不正,残害皇嗣,构陷臣女,致使后宫不宁,酿成巨祸。着,废去皇后之位,收回册宝,贬为庶人。念其曾侍奉多年,免其死罪,终身圈禁于景仁宫,非死不得出。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景仁宫的宫门,在沉重的嘎吱声中,被贴上封条,落下了巨大的铜锁。
母仪天下的乌拉那拉·宜修,在她耗尽心血、用尽手段攀上的凤座旁,谋得宫权时迎来了比冷宫更绝望的终局——一座华丽的活人坟墓。
景仁宫和翊坤宫又有无数宫人被毙。
而紫禁城的天空,在这场惨烈到极致的连环风暴过后,似乎并未变得清明。
血的颜色,亡魂的哭嚎,以及那深不见底的算计与冷酷,都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一片琉璃瓦上,等待着下一次,不知何时会掀起的波澜。
荒诞离奇却又血流成河。
曹琴默看着眼前紫檀案几上那方簇新锃亮的金质交龙钮的金印,一时有些回不过神。
苏培盛刚刚离去,那恭敬里带着十二分小心的姿态还在眼前,凤印沉甸甸的压感还留在指尖,可脑子里却有点空。
怎么就……送到这儿来了?
翊坤宫那边,甄嬛发了疯,华妃挨了那一下差点没命,如今说是保住了,可也成了个离不开药罐子、说句话都费劲的活病人,整日困在屋里,再没了往日威风。
景仁宫更是一夜之间换了天地,皇后被废,宫门落锁,昨日还是高高在上的国母,今日已成阶下囚。
她没想到只是皇上的神来一笔会引发这一接连的变故,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她已经成了宫里唯一的掌权人。
这种认知,让她有一种脚踩在云端的不踏实感。
这从头到尾,就不是她安排的剧本啊。
怎么幕布一拉一合,戏台上的角儿死的死、废的废,最后聚光灯,却“哐当”一声,全打在了她一个人身上?
再想前几日来请安的嫔妃们,那些眼神……她几乎能想象到这些人怎么妖魔化她的。
曹琴默简直想扶额长叹,很想喊一句:冤枉啊!真不是本宫算计的。
她本是看客,预备着在恰当的时机落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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