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。
他的眼神先是闪过一丝锐利的冷意,随即又化为一种深沉的、难以言说的复杂,最终沉淀为几分不易察觉的黯然与受伤。
“是啊,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他低声重复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般的迷茫,“或许在她心里,朕从来就不是她的儿子。她的儿子,只有老十四一个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沉了些,带着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落寞,“难道是朕做错了什么,才这般没有父母缘份?”
看着他流露出这般脆弱的神情,曹琴默面上却立刻换上了满含心疼与坚定的神色。
她抬起手,轻柔地抚平他微蹙的眉心,语气温柔而充满力量:
“皇上您这么好,文韬武略,勤政爱民,先帝爷正是看到了您的贤能与担当,才将这万里江山托付于您。那些认为您不好、不配的人,是他们有眼无珠,是他们心存偏私!您何必为这些不懂您的人伤怀?您还有臣妾,有温宜,有肚子里这个即将出世的孩子,我们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您身边,永远陪着您。”
胤禛沉默着,将头深深埋进她温热的肩颈处,呼吸间尽是她身上清浅的香气,仿佛借此汲取着某种支撑的力量。良久,他才闷闷地应了一声,手臂收得更紧:
“是啊,朕还有你们。”
————
这段时间朝堂上还发生了一件事,那就是准葛尔使者入宫求亲。
准噶尔遣使求亲,言词虽恭,实则试探。彼时年羹尧与敦亲王刚自西北边陲凯旋,军士疲惫,亟待休整。
且此二人近来气焰日盛,胤禛既不愿他们再打胜仗助长其威,又恐其战事万一失利折损天朝颜面,正是两难。
且那准噶尔汗王年事已高,行将就木,他膝下适龄公主更是无从谈起,最大的还不到五岁。
准格尔此番求亲,不过是想空手套白狼,占尽便宜,对大清没有任何好处就。
若允和亲,无异于割肉饲虎,毫无益处。
正当胤禛沉吟未决之际,富察家一位久已不闻战事的老将出列,声若洪钟:“皇上,奴才虽几年未出,然报国之心未冷!准噶尔狼子野心,岂容他肆意挑衅?奴才愿领兵前往,必当 戮力破敌,扬我国威,不负圣上重托!”
胤禛目光微动。
这些富察家的老将,能力自是毋庸置疑,昔日却多是八王党羽,之前他不敢用,然他清算八王后,这些人便纷纷称病隐退,令他无人可用,不得不倚重年羹尧等人。
如今竟主动请战,莫非是吉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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