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妇女眷面前,她这个实际操办者倒像是皇后身边得力的大丫鬟,辛苦一场只为换主子一句轻飘飘的夸赞。
偏偏还是在宴会上,朝臣都看着呢,她还不好和皇后呛声,只能强颜欢笑的谢恩,那份屈辱和憋闷,她记忆犹新。
如今好了!华妃对着镜中明艳照人的自己,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。
没有皇后碍事,能陪伴在皇上身边,接受群臣命妇朝拜的,除了她年世兰,还能有谁?
想到此处,她只觉浑身充满了干劲,对安排的宫宴细则的热情更高了。
便立刻传召内务府总管、御膳房总管、营造司太监等一应管事,事无巨细地亲自过问,从宴席菜式、歌舞编排、殿内陈设到宾客座次,无不精益求精,势要将这场庆功宴变成彰显她华妃荣宠与地位的盛大典礼。
三日后——
乾清宫的庆功宴极尽奢华,金盘玉盏,珍馐满席,笙歌曼舞不绝于耳。
殿内烛火通明,映照着年羹尧意气风发的脸庞,却也将胤禛眸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照得清清楚楚。
胤禛端坐上首,目光掠过眼前这穷奢极欲的场面,心中已是翻涌不休。
华妃这般大肆铺张,究竟是为了给年家挣脸面,还是在她心里,早已觉得这皇家的尊荣富贵,合该由她年家尽情享用?这般阵仗,是要向满朝文武彰显年羹尧的劳苦功高,还是她年家的权势沸鼎?
正当他心绪翻腾之际,年羹尧已然端着金杯起身,步履间带着武人的豪迈,更带着几分功勋卓著的倨傲。
他行至御前,声若洪钟:
“皇上,臣此番平定西陲,幸不辱命!这杯酒,敬皇上!”他仰头一饮而尽,随手将金杯掷给身旁侍从,动作间不见丝毫恭谨,倒像是与平辈论交,“西陲那些蛮子,不过是乌合之众,在臣的铁骑面前,不堪一击!”
他言语间的狂妄让殿内霎时一静。
敦亲王率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,随即扬声道:“皇兄,年将军是行伍出身,粗人一个!如今立下这等大功,想必皇兄定不会计较他这点酒后失仪吧?”
这话看似解围,实则火上浇油。
华妃此刻终于察觉气氛不对,慌忙放下手中玉箸,急声喝道:“哥哥!你胡说什么!御前岂容你放肆!”
年羹尧看向妹妹,见她眼中满是惊惶与恳求,这才稍稍收敛,抱拳道:“皇上恕罪,臣是个粗人,一时高兴,多饮了几杯,言语无状了。”
胤禛面上看不出喜怒,只淡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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