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,她不能一直这样下去。她……还想要一个孩子。
在这深宫之中,子嗣才是女人最终的依靠。若一直依附皇后,只怕皇后第一个容不下的,就是有孕的她。
所以与皇后撕破脸是迟早的事。
可一旦离开了皇后这面不算牢固的盾牌,身后是虎视眈眈、恶意满满的华妃,她又能去依附谁?自立门户?以她如今这不上不下、恩宠不稳的境地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翻腾,一个念头却如同黑暗中微弱的萤火,悄然亮起——寿康宫,太后。
太后是长辈,超然于后宫妃嫔的争斗之外,与她们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。
若能得太后的些许青睐或怜悯,或许……或许能在这夹缝中,为她争得一丝喘息之机,甚至是一道护身符。
心中千回百转,已有了初步的计较。
但這些盤算,她自然不会对眼前心思已然活络的浣碧言明。
甄嬛只是微微颔首,语气依旧平淡:“你的话,本主知道了。后宫之事,错综复杂,本主自有考量。”
她随手端起炕桌上已然微凉的茶水,轻轻抿了一口,端茶送客的意味不言而喻,“你也出来有些时候了,先回去吧。”
浣碧见她又是这模样,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没达成,却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得悻悻地起身告退。
待浣碧离开,殿内重新恢复寂静。
甄嬛独自坐在榻上,目光投向窗外翊坤宫高耸的宫墙,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深邃。
她需要好好思量,该如何向那位深居寿康宫的太后,表达自己的“孝心”。
心思既定,甄嬛便觉眼前豁然开朗。
华妃不是总借着为宫中祈福的名头,逼她抄写那些枯燥的经文么?
既然都是抄,给谁抄不是抄?若是为太后抄写,尽一份孝心,即便是华妃,难道还敢公然指责她给太后抄经文的事?
这个念头一起,便如同在密不透风的黑暗中寻到了一丝缝隙。她立刻唤来流珠:“去,将笔墨纸砚备好。”
流珠依言取来。
甄嬛铺开素白的宣纸,与往日被华妃强迫抄写时的隐忍麻木不同,此刻她笔下带着一种虔诚的期盼。
她特意选了稍大些的字体,一笔一划,工整端正,力透纸背。
她想着太后年事已高,眼神或许不济,字写大些,老人家看着也省力些。
这份不着痕迹的体贴,或许能被察觉。
第二日,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后,甄嬛并未回翊坤宫承受华妃的“晨间训导”,而是捧着一叠昨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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