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她好处,还许了她事成之后能护她周全。
安陵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犹不自知。
昨日在“武陵春色”的场景蓦地浮现在眼前——甄姐姐被迫在华妃面前低头,被齐妃、富察贵人轮番讥讽,最后还要强颜欢笑地为她伴舞……
难道就因为这些,甄姐姐便记恨上了她?觉得是她连累了自己受辱,所以要给她一个难堪?
安陵容望着镜中狼狈不堪的自己,忽然觉得这满身的红疹都不及心头的寒意刺骨。若真是甄姐姐所为,那她在这深宫之中,当真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了。
浣碧这边被送到了九州清晏的“承恩殿”——这是专供嫔妃侍寝的宫室。
她按照规矩,被卷在被筒里,像一尾待宰的鱼被安置在床榻上。心跳如擂鼓,既憧憬着得宠后风光无限、娘亲牌位得以供奉甄家祠堂的美好,又恐惧着欺君之罪可能带来的灾祸。
正当她思绪纷乱之际,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床榻边。浣碧屏住呼吸,紧张得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胤禛背手立于床前,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腕上一串墨玉手串。
今日朝堂上为西北军饷之事与几位老臣周旋良久,已是疲惫,此刻看着这锦被下模糊的人形,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烦腻。
这后宫的女人来来去去,他有时觉得自己倒像是那秦楼楚馆里挂牌的伶人,明明意兴阑珊,却还要强打精神应付。这皇帝当得,连床笫之事都不能随心所欲,实在憋闷。
静立片刻,他终是收敛心神,伸手掀开被角。
当看清被中女子面容时,胤禛眉头骤然蹙紧——就算他没怎么关注安答应到底长什么样,但也不不至于换了个人都看不出来,这分明不是昨日在武陵春色唱曲的那个安答应!
“你是什么人?”他声音沉冷,“为何会在此处?”
浣碧强自镇定,抬眼时已换上娇媚神色,眼波流转间努力摆出万种风情的样子:“回皇上,奴婢是安答应身边的大宫女浣碧。安答应她……她突然身子不适,又怕扫了皇上雅兴,故而让奴婢前来代为伺候。”
她故意将“代为伺候”四个字说得又轻又软,带着若有似无的引诱。
胤禛闻言嗤笑一声,龙纹常服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划开一道弧线,他倏然在床边坐下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,“滚下来回话!”
浣碧被他森冷的语气吓得一颤,也不敢再矫情,手忙脚乱地从锦被里挣脱出来。她甚至不敢直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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