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琴默刚要谢恩,年世兰忽的轻笑一声。那笑声像一把锋利的剪刀,倏地剪断了殿内虚伪的温情。
“这就不劳皇后娘娘关心了。”华妃抚了抚鬓边的芙蓉金簪,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“公主是记在臣妾名下的,宫里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怠慢她?”
这句话如同一记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,瞬间叫醒了众人,对啊,这个新生的小公主她不只是一个小贵人的孩子,她被记在了华妃名下呀,这是宠妃的孩子。
连有些心酸曹贵人能将孩子养在身边,不用送去西所的欣常在也收回了自己酸涩的眼神,心里想到自己之前怎么没深想这件事,华妃的孩子尽管是养子,那也不是自己的孩子能比的。
宜修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还未及开口,年世兰又悠悠道:“皇后娘娘今日这满月宴,办得也忒寒酸了些。”她指尖划过桌上素净的瓷碟,“虽说皇上吩咐节俭,不必铺张浪费可到底是皇嗣的喜宴,以后公主还要叫您一声皇额娘呢,您这样……啧啧……”
未尽之言悬在殿内,像一把无形的刀。是说皇后为母不慈?还是暗指她不配正宫之位?
宜修一时也反问自己,今天命人办宴的时候她是怎么想的?还没等宜修想出一些冠冕堂皇的话给自己挽尊——
“皇上驾到!————”
太监尖利的唱报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。众人慌忙跪地,明黄色龙纹靴踏过光可鉴人的金砖,带起一阵松墨香的风。
胤禛坐到主位上才开口道;“都起来吧。”
众人谢恩起身,衣料摩挲声窸窸窣窣响成一片。皇帝目光扫过席间,剑眉微蹙:“朕方才进来时,瞧你们气氛不太对劲。刚刚是在说什么?”
宜修正要开口,年世兰已摇曳生姿地上前半步:“皇上~”这一声唤得百转千回,“臣妾方才正说皇后娘娘这满月宴办得太过寒酸。再怎么说,小公主也是记在臣妾名下的,满月宴就算不召群臣庆贺,也该鲜花着锦才是。您瞧瞧——”
她鎏金护甲划过殿内,所指之处,素净的帷帐毫无装饰,连案上插瓶都只是寻常的时令花卉。胤禛随着她所指望去,果然见景仁宫大殿陈设如常,除了多摆张圆桌外,竟看不出半点喜庆氛围。
“皇后,”皇帝声音沉了下来,“可是琐事太多?皇嗣的满月宴你就这般敷衍?”
宜修慌忙跪地,金镶玉护甲磕出清脆声响。她张了张口,却半个字也吐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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