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典的余音还在紫禁城上空回荡,弘历便已在养心殿召见了富察氏族长。
殿内龙涎香袅袅,新帝指尖轻叩案几,紫檀手串在腕间若隐若现。富察家的族长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——案头那叠密报他方才已经看过,白纸黑字记录着富察琅嬅这些年在后院的所作所为:
给西林觉罗侧福晋、高侧福晋下避孕药,还有她的婢女吩咐厨房给后院的格格做的饭菜都是不利孕息的菜,证据确凿。
弘历沉声问道:“富察家这是想要控制朕的子嗣?这是什么企图?”
“皇上明鉴!”富察老族长重重叩首,花白的胡须沾了冷汗贴在衣襟上,“这是富察家教女无方,但富察氏绝无控制皇嗣之心啊!”
富察老族长浑身发抖,官帽上的红缨剧烈颤动。他此刻恨不得掐死那个愚蠢的富察氏——先帝驾崩才几日,新帝正愁找不到立威的靶子,富察家竟自己送上门来!真是蠢妇!毒妇好好的女儿被她教成什么!
长春宫的琉璃瓦上覆着未化的积雪,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富察琅嬅端坐在妆台前,正让宫女为她梳妆。发间的金凤步摇垂落东珠,在鬓边轻轻摇晃,衬得她容色愈发端庄。
“娘娘今日真美。”大宫女素练笑着捧来铜镜,“待会儿册封皇后的圣旨到了,定要艳压六宫。”
富察琅嬅唇角微扬,畅想着自己成为皇后,六宫拜服的场景。
突然,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喝声:“圣旨到——”
富察琅嬅猛地站起身,眼中迸发出欣喜的光芒。她理了理衣襟,快步走到正殿,端庄地跪下接旨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富察氏琅嬅……性行温良,着晋为贤贵妃,钦此。”
贤贵妃?
富察琅嬅愣在原地,耳边嗡嗡作响,后面还念了什么她已听不清。直到太监将圣旨递到她面前,她才如梦初醒般接过。
“娘娘……”素练担忧地唤道。
富察琅嬅猛地推开她,跌跌撞撞地冲回内殿。她抓起妆台上的脂粉盒狠狠砸向铜镜,“哗啦”一声,镜面碎裂,映出她扭曲的面容。
“为什么?!”她歇斯底里地尖叫,扯下头上的金凤步摇砸在地上,“我是嫡福晋!我应该是皇后!”
殿内宫女太监吓得跪了一地,无人敢出声。
就在这时,一个小宫女战战兢兢地捧着一封信进来:“娘娘,富察府送来的家书……”
富察琅嬅一把夺过,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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