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不开的沉冷。
身侧的战淼攥紧了腰间的长刀,指节泛白,语气带着压抑的戾气:“菱悦分明是蓄意为之!她早就算准我们会追来,故意借着夜色和迷雾脱身,带走了舅祖父。”
桑秋唐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,骨节凸起,声音低沉沙哑:“我的预感不会错,方才那声微弱的呼救,是你舅祖父的声音。他定然被菱悦禁锢了,根本身不由己,方才他没有半点动静,不是昏睡,就是被受制住了心神。”
“那我们即刻调人手,南下江南追查!”战淼沉声道。
桑秋唐微微摇头,目光始终锁着江南的方向,眸色幽深:“不必大张旗鼓。菱悦刻意远走,就是怕我们纠缠,若是大批人马南下,只会逼得她愈发戒备,将你舅祖父藏得更严实,甚至铤而走险伤害他。人多动静大,反而坏事。”
战淼皱眉:“可仅凭你一人,深入江南陌生地界,菱悦有心设防,太过凶险。”
“只有我去,才最稳妥。”桑秋唐抬眼,语气坚定不容置喙,“你回去京城向你母亲禀报你舅祖父的情况,我孤身前往,隐去身份,近身伺候,才能守在他的身边,护他周全,寻找机会解开他身上的禁锢。”
话落,她不再多言,转身便动身,没有丝毫迟疑。
连夜快马兼程,桑秋唐舍弃了所有随从,换上一身素色布衣,收敛了所有锋芒,一路紧随菱悦马车的踪迹,千里奔赴江南。
江南水汽氤氲,烟雨绵绵,与京城的凛冽截然不同。
菱悦果然选了一处临水的幽静别院落脚,院落青瓦白墙,临水而建,四周草木葱茏,看似安逸闲适,实则内外都布了心腹守卫,戒备森严,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半步。
桑秋唐抵达江南城中时,先在街巷茶馆打探三日,摸清了别院的规矩。
菱悦带走林然后,对外只称救下一位体弱多病的京城公子,性情孤僻,需静心休养,不许外人惊扰。
院中只留了几个粗使仆役,贴身伺候的人手极少,菱悦显然是想彻底隔绝林然与京城的一切过往。
摸清底细后,桑秋唐彻底换下锦衣,褪去一身贵气,将长发简单束起,扮作流落江南,无家可归,只求一口温饱的贫苦少年。
这日清晨,别院管事出门采买杂役,正巧撞见守在院外、面色苍白,身形清瘦的桑秋唐。
管事上下打量他一番,见他眉眼干净,身形利落,看着老实本分,又听闻他无依无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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